神,眼底那层银蓝色的微光像退潮的海水似的,瞬间沉回瞳孔深处,重新变回平日里那道冷而锐利的暗红色。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,清晨的风裹着远处防线边缘淡淡的黑雾铁锈味钻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昨晚燃了半宿的银蓝色火焰早就熄了,指腹上还留着一点极淡的、像晒过太阳的棉花一样的温度,没有灼烧感,没有教材里反复强调的“异端本源自带的腐蚀痛感”,干净得像个错觉。 只有腰侧琉璃瓶里那团轻轻晃了晃的小分身,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 陈墨起身,先轻手轻脚去次卧看了一眼陈妄。少年还裹着被子睡得沉,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一点,放在枕边的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糖——是昨天陈墨出任务回来顺路给他带的。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,伸手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塞回...